农牧交错带实质上是生态交错带,是由种植业为主的农田生态系统和以草食家畜为主的草原生态系统耦合而成的。广义的农牧交错带,是指以草地和农田大面积交错出现为典型景观特征的自然群落与人工群落相互镶嵌的生态复合体。在我国北方是指半湿润农区与干旱、半干旱牧区接壤的过渡地带;在南方多表现为垂直分布形态的农耕用地与牧业用地的过渡带。农牧交错带具有独特的地理、自然资源和社会特点,是可持续发展理论探索的重要地域。
自然恢复与人工恢复被认为是植被恢复的两大途径。退化生态系统中的植被恢复是恢复生态学研究的首要工作,植被恢复是以实现适宜的顶级植被为目的,不仅仅要恢复一个在一定时间、一定空间尺度上自我维护的生态系统,而且还必须达到人们对它的价值期望值。恢复植被时,应考虑所在地带的自然顶级植被类型,才能形成最适宜的可持续生态系统。植被恢复不应过多地依赖外来种,外来种可能会强烈地改变生态系统的水文动态,从而引起细流的减少。另外,外来种有时可能不适应当地环境条件而无法生存,有时可能会疯狂生长而破坏天然生态系统。
黄土高原地处我国内陆腹地,很大一部分地区属于农牧交错带。黄土高原农牧交错带的生态环境问题集中表现为植被稀疏和水土流失严重,植被恢复的最终目标是维持该地区的可持续发展。
如何把黄土高原农牧交错带的植被恢复到一个较好的状态?这需要从农牧交错带的本质入手。农牧交错带本质上是草地生态系统,在植被恢复中一定要考虑这个前提。这其中需要产业观念和顶级植被认识的转变。在产业观念的转变中,要把以农为主的观念转变过来,转变为以牧为主的轨道上来,当然,这要以植被恢复到一定阶段为前提,不能滥牧。在农牧交错带,调整大农业的生产方向和生产格局,合理开发和高效利用自然资源,改善农业生产条件是彻底改善不断恶化的生态环境的有效途径。
一些研究结果也认为,人为不合理的开垦活动是加剧黄土高原土壤侵蚀、导致土壤退化和生态环境恶化的主要原因。黄土高原高产农田和人工植被区相继发现了土壤下伏干层,且土壤干层阻断了降水垂直入渗补给地下水的路径,土壤干层已对林木生长和林分稳定构成威胁,使人工林木难以发挥涵养水源的功效,土壤干层是植被恢复过程中的一个潜在危险。加之,农牧交错带的生态环境十分脆弱,所以在该地区建造人工植被时一定要慎重,切勿急功近利。
在造林绿化工作中,不考虑黄土高原的植被地域差异,不注重这一地区的地形多变条件,忽视灌木造林,不重视种草,不把种草放在重要的地位来考虑,不改变树种单一的现状,不能尽快采用试验研究成功的当地优良野生树种,黄土高原的植被恢复就不可能获得根本好转;黄土高原植被恢复,应当遵循植被区划、立地条件类型、乔木树种与灌木树种相结合、造林与种草相结合、采用传统造林树种与发掘当地野生树种相结合等基本的生态学原则。
由于黄土高原农牧交错带土质疏松,生态环境脆弱,在该地区已不适宜进行大规模的人为扰动,为此许多学者提倡实行自然封育。黄土高原地区目前已经具备了退耕还林还草的前提,退耕还林还草是黄土高原植被恢复的根本之举。天然植被是大时间尺度上演变而来的,执行着生态系统的固有功能,可以通过多种途径阻止侵蚀的发生。植被恢复过程中,土壤抗冲性得到强化,且植被恢复得越完善,土壤抗冲性越强,退耕20年的草地土壤抗冲性较农地提高10倍。土壤抗冲性与植被恢复年限呈显著的正相关关系,其机理是随植被恢复的进行,土壤理化性质、入渗能力及抗剪能力均得到改善和加强。天然植被恢复后,坡面基本不发生土壤侵蚀,降雨和地形因子对土壤侵蚀的影响不甚明显,在天然植被恢复过程中,坡面浅沟侵蚀停止发育,浅沟沟槽发生淤积,沟谷侵蚀和重力侵蚀减弱。有研究表明,近50年的人为破坏,使得土壤侵蚀加速发展,年土壤侵蚀量达10000~24000吨每平方公里,是天然植被固有的几千倍。
人为扰动是土壤退化、植被破坏的主导因子。土壤一旦被人为扰动,就会引起自然生态平衡的受损。如果这种损伤超出了生态系统自我修复的范围,退化就成为不可避免的生态后果;且扰动的强度越大,退化的程度越严重。土壤是植被生长的基质、生物栖息的场所和生物多样性依存的基础,土壤退化必然会引起系统整体的退化。
在植被恢复过程中,应尽力避免人为对系统的扰动,这样才能有望恢复一个健康的生态系统,而且这样恢复的生态系统才能更具持久性和稳定性。当然这样恢复的前提是在过程进行中当地人民生活水平的保障,这需要以一定数量的高产农田和高产草地为依托,否则将违背我们恢复植被的初衷。如果能够把人民生活需求和植被恢复有机地结合起来,那植被恢复一定会走向良性发展的轨道,最终真正实现“山川秀美”的宏伟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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